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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初:文豪鲁迅的文学故乡
时间:2017年11月28日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采集侠 浏览:

王晓初:文豪鲁迅的文学故乡

王晓初 绍兴文理学院教授,中国鲁迅研究会副秘书长 

文豪鲁迅的文学故乡——"鲁迅与雨果:跨时空对话"文化论坛的讲演    

  现代心理学研究证明,艺术家的创作与他的童年经验具有密切的关联。诚如弗罗伊德指出“只有具有列奥纳多童年经验的人才能画出《蒙娜丽莎》和《圣安妮和另外两个人》,似乎他所有成就和不幸的秘密都隐藏在童年的秃鹫幻想之中”。同样的对于鲁迅来说,他之所以成为一位伟大的作家也与他的童年经验与故乡构成了深刻的关联。

  比如学界一般把鲁迅的思想归纳为“立人”思想,或者“个”的思想,并且强调这是鲁迅到日本以后与尼采为代表的近代西方相遇后的思想之光。明显地忽略同时期给予鲁迅深刻影响的章太炎大独人格与斗争精神的启迪。如果再往前追溯,那么从王充到嵇康,再到王阳明,黄宗羲,章学诚,再到章太炎构成了一种源远流长的鲁迅故乡越地争取自由解放的精神谱系。可以说通过章太炎的激活,这一精神谱系正构成了鲁迅吸取近代西方的前提。故乡的思想文化血脉构成其中一个支撑性的维度。

  由于滨海的地理环境,越地远古便形成了一种自由而浪漫的文化传统。其精神原型可以大禹所象征的求实中创新和勾践象征的复仇中抗争为代表。这一精神原型不仅流淌前述知识精英的文化脉络中,更传承在底层民众淳朴民性的“白心”与“神思”之中。正是这一“固有之血脉”,支撑了我们民族虽然历经沧桑却仍然绵延不绝的发展。因而,鲁迅对于绍兴目连戏中绍兴人民的创造的白色的无常和红色的女吊等鬼的形象“隐藏着一种秘密的爱恋”(夏济安语)。笑谑的无常昭示着阴间的正义,沾血呐喊的女吊则把人间的悲怨忍从化为无畏的抗争。鲁迅从小就和这些“下等人”一起欣赏观看这些鬼物,感受了他们的忧乐与哀喜。因而鲁迅始终关怀着被压迫的底层民众,为他们的解放呼号、抗争。

  在鲁迅的小说中,闰土、阿Q、祥林嫂等农民形象的苦难、痛苦、不幸,愚昧与寻求解放意志与可能,正是鲁迅童年经验的积淀与升华。鲁迅的目的就是要揭出病苦,以引起疗救的注意。但面对严酷的专制统治和沉重的精神奴役,要把底层民众的这种觉醒与解放的可能性转化为现实性又是十分艰难的。因而鲁迅小说又涌现出一个虽然揭示出历史的真理,却又始终被人们视为“疯子”的狂人形象谱系。其实正映照出越地异端知识分子系谱的精神镜像。

  同样,鲁迅的小说、散文诗和杂文那种打破艺术常规,乃至文学概论的束缚的自由创造,书卷历史风云、纵横人情世故、收放自如、幽默诙谐的艺术结构,以少胜多的简洁,强烈的色彩对比,突兀着思想感情的“力之美”等,都来源于越地民俗艺术与思想传统的滋养。而那以世俗的愚昧与滑稽来解构与颠覆经典,并且给现实有力一击的民间智慧更是运行在鲁迅的小说与杂文间,生成一种尖锐而又严峻的“油滑”与“杂文笔调”。同时融合浙东学术的“野史思维”和传承源远流长的“魏晋文章”与浙东“深刻”一派文风的传统,创造出代表一个时代的文学标志——杂文和超越时代的《故事新编》。作为鲁迅抽象精神的形式标记的“鲁迅风骨”则是中国(越地)民族艺术的现代升华与显现。

  终上所述,作为一代文豪的鲁迅的思想与文学正植根于丰厚的故乡文化和文学的土壤,他在故乡越地的童年经验构成了他思想与文学最初的原点。